荆禾从客卧出来:“容历,你这还有一间空房。”
“嗯?”他碰了碰杯口,温度刚刚好,端过去给她,“外卖没那么快,你先喝点牛奶。”
她喝了一口,是温的,胃里一下舒坦了许多,又喝了两口,把剩下的温牛奶喂到容历嘴边,问他:“能让凉青搬过来吗?我放心不下她。”
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他低头喝了一口,不太喜欢纯牛奶的味儿,“让她住宁也那里。”
宁也对何凉青的心思萧荆禾很清楚,想了想,还是觉得不合适:“孤男寡女的,不太方便。”
“住我们这也不方便,”容历的理由是,“撞见我们亲热不好。”
“……”
他把剩下的牛奶**,低头吻她,渡过去给她,一股子奶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,嗯,突然觉得纯牛奶的味儿也不错。
因为黄金周,医院病人比较多,何凉青快九点才下班,刚走到小区门口,便瞧见路灯下蹲了个人。
低着头蹲在那里,很像一颗蘑菇。
她走过去:“宁也。”
宁也抬头,眼睛里潮潮的,像一对刚刚水洗过的黑曜石,他浑身都湿漉漉的,闷青色的短发软趴趴地耷拉在脑袋上,样子看上去很狼狈。
何凉青看了他许久:“你怎么在这?”
那颗蘑菇还蹲着,仰着脑袋:“我在等你。”
五月的夜里,有风。
何凉青把额头散落的发别在耳后,声音温温软软的:“很晚了,回去吧。”
他就知道她会赶他走。
他腿麻,扶着灯杆站起来,说:“我没有钱。”他皱了皱眉,声音闷闷的,有气无力般,“你上次拒绝我之后,我就开始一蹶不振,天天打架斗殴,学校已经把我开除了。”
舅舅说的,她心软。
宁也低头,声音更蔫儿了:“我爸妈也不认我这个儿子,把我赶出了家门。”
三十六计中第三十四计——苦肉计。
他抬头,一双眼睛有些红,不像平时那般的意气风发,狼狈又落魄:“我已经两天没吃过饭了。”
何凉青秀眉紧紧拧了一下。
宁也腿蹲麻了,一瘸一拐地走到她面前,头发还滴着水,有点可怜巴巴的:“你把我捡走吧,我很可怜。”
何凉青怕他下一秒就哭出来。
“你衣服怎么湿了?”她问,声音更轻了。
怎么湿了?
哦,刚刚他挂了